武当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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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论文

论武当武术的三大要素

作者:杨群力 中国武术八段,高级教练,国家级裁判;非物质文化武当武术传承人,武当太乙五行拳第18代传人
单位:武汉体育学院武当山国际武术学院武当武术研究中心主任

摘要:武当武术是以道家思想为核心,以太极、阴阳、五行、八卦等运行变化,相生相克的原理,规范其拳理、拳技、原则和战略。讲究以柔克刚、以静制动、拳法阴阳、拳法自然、柔弱胜强,注重内练修为、性命双修,以武入道,其养生、技击、修道的主要思想独树一帜,自成体系,为我们认识武当武术本质特征提供了理论依据。
关键词:道理、养气、圆柔

武当武术是土生土长的中国武术,产生于道教长期追求长生久视的修炼活动中,来自古代中国文化的土壤,历经千百年风风雨雨,凝结着无数先贤大德心血,在武当拳功传人的精心钻研下,形成了一套完整的“兼内外之功融养生与技击一炉”的理论和技击体系。它的产生和发展是以道家思想为核心,以养生、修身、防身为目的,以静功、动功相结合的一种内功外拳为形式,注重内外双修的中国传统武术的一大名宗。它在古代哲学思想指导下,形成了以“清静为基、圆柔为形、养气为宗、阴阳为本、自然为韵、内外双修、整体圆融”的武当武术基本风格。然而,影响和指导武当拳功发展的有以下三大要素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即以道理主导思想、以养气主导修炼和以圆柔主导功用等。

 

一、道理主导思想

鲁迅曾指出“中国文化的根底全在道教”。这是中国国情,中国道教已有两千年历史,传统文化的根基是道教文化。老子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这就是道家学说的“道本论”。按其本意解释就是由道这个绝对精神实体产生了混沌自然的元气,元气又分阴阳二气,于是阳气上升为天,阴气下降(沉)为地,天地阴阳相交,产生出冲气,在冲气活动和组合中产生了生命,进而演变出芸芸众生这种道——元气——天地——世界宇宙形成理论。就是从《易》某些观点和阴阳家理论中发挥而成的。

这种天上、地下、人居中的天、地、人“三才”理论在我国古代思想界占据近两千年的主导地位。

道家以老子“道”的本体说作为认识论的基础,认为万事万物皆生于“道”,认为人、天、地、道的关系是:人效法地、地效法天、天效法道,而道则是顺应自然规律而自成法规的,这就是老子所说的“道法自然”。

武当拳(内家拳)在效法自然与否作为区别其它拳种本质特征之一。“效法自然”作为筑建武当拳功理论和技术体系的根基,其主要表现为:返朴归真,太极图式,五行变化等。

道家哲学的本体是“道”,认为“天、地、人”之间有一个永恒的“道”存在,认为天地为一大太极,人身为一小太极。它孕育演化万物,而又制约万物;它的存在无形无象、无始无终;它的行为是处柔守雌、无为不争;它的表现是柔、静、虚、空、圆、中正、和等,这些都是可以以太极、阴阳、五行、八卦概括表示。武当拳法基于这些原理作为理念,是不同于其他拳派的特色之一。

就人体而言,人身为一小太极,从混沌寂然的无极状态,引发出内动感应的太极状态。实际上就是在太极拳修炼过程中,通过意念导引动作起着关键性作用。练太极拳要求“用意不用力”其实就是道家哲学的恬淡虚无。“以意导气,以气运身”在意识指导下“松静自然”;“神得一以灵”就是以静养神,以神练灵,达到“练精化气、练气化神、练神还虚”。太极拳运动顺其自然就是道家哲学对太极拳运动的指导法则。

还以太极拳为例,太极拳的理论基础是太极生两仪,两仪是在太极旋转运动产生的。太极拳运动就是以腰为轴带动肢体由极慢到极快、由极快到极慢;由极虚到极实、由极实到极虚;由极柔到极刚、由极刚到极柔,这种“动与静”、“虚与实”、“刚与柔”的运动过程周而复始快慢消长平衡的旋转画圈运动,都是与太极运动同道。

宋代周敦颐《太极图说》:“自无极而太极,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太极的一动一静而产生天地万物,描绘了一个以太极为中心观念的宇宙发生图式。拳名太极,就是以拳来体现人与自然的合一。所谓“拳为小道,而太极大道存焉”。

即为拳为道,道在拳中。常言道:“太极拳与太极同道”。练拳的过程,就是修道悟道的过程,也是人与自然和谐统一的过程。

太极拳的意识,本身也是客观的精神性实体。太极拳的原理要点,正是以“阴阳运转周身”,“阴阳开和即太极”,“一阴一阳之为道”《周易》,“一阴一阳之为拳”《太极图书讲义》。阴阳运转可以说是太极拳原理和拳理所在,即人体内的阴阳通过意识和运动的作用而运转开合,产生了人体内的冲气,也叫气流,以达强身健体于内、克敌制胜于外的目的,这种气的流动和运转形成周天,也就是太极拳的“气宜鼓荡”。正是这种返朴归真的和谐现象,是武当拳功对道家的“天人合一”观念的运用,一切人事活动只要顺乎自然,才能生存发展。

因此,我们认为武当武术理论基础是道家哲学对中国武术的一大创新和光大。

二、养气主导修炼

武当武术(内家拳)起源与道家的人生观密切相关,产生于道教养生健身成仙的需要。道教对于人生是执着的现实主义态度,极为重视人的今生,强调现世报和立地报,追求福禄寿喜,追求长生不老。认为“我命在我不在天”,“养生之道要在养气”,相信人经过修炼可以延寿。“道”与“生”相守,“生”与“道”相保,二者不能离,得“道”即可得“长生”,因而道教的教义是乐生、重生,所以强调“仙道重生”,鼓励人们少则争取竟其天年,最高的理想是长生不死,得道飞升,成为神仙目的。

早在春秋战国时期,“气”成为一个普遍的概念,多以为人的形体是由气构成。《庄子知北游》说,“人之生,气之聚也,聚则为生,散则为死………故曰,通天下一气耳”,这些先人们认为,天地之间的一切都是由“气”构成的。“灵气………其细无内,其大无外”。人的身体是由“气”构成的,“气者,身之充也”,而且精神上也是由“气”构成的,“精也者,气之精者也”,“凡物之精,化则为生”,“下生五谷,上为列星,流于天地之间谓之鬼神,藏于胸中谓之圣人,故有气则生,无气则死”等等,这就是说“气”中有一种叫“精气”,凡能够得道它的似乎就有生命,就有聪明智慧,使人成为洞察万物的圣人。只要把“养气”做好了,能使肉体永远不坏,精神就永远有所依托,精神修炼得常居其中,而且“精气日升,邪气尽去,尽其天年,此之谓真”,“精神安于形,而年寿得长”《吕氏春秋·尽数》,即可和天地成为一体,“委气神人,乃与元气合形并力,与四时五行共生”“与天地同元”《太平经》

道教理论家由此旁生枝节,又造出“一气化三清”之说,把老子神话的同时,也把“气”神话了。刘勰《灭惑论》说“道以气为宗”,陶弘景《养生延命录》引《服气经》说:“道者,气也”,《云笈七签》卷五十六说:“道即元气”,由此可见,“气”在道教中的地位了。既然“气”法力无边,可以造神,可以创造一切,人欲成仙,何不去练气养气。

所以,葛洪认为,要长生不死就要守住“气”,守一存真。他认为,一方面要练得神药金丹服食,即借外物(外丹)而养生,使人身心不朽;另一方面导引行气,炼成内丹。他认为内欲和外因是使人不能长生的“六害”:“六尘”(色、声、香、味、触、法)“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六欲”(性、情、食、嗅、视、听)“七情”(怒、喜、忧、思、悲、恐、惊),解决的方法是“导引行气”“还精补脑”,这里“精”是“精气”。因为“人在气中,气在人中,自天地至万物,无不通气以生”,“有气则生,无气则死”,因此,“人欲寿者,乃当爱气、尊神、重精”。葛洪《抱朴子内篇》认为,“服药虽为长生之本,若能兼行气者,其益甚速。若不能得药,但引气而尽其理者,亦得数百岁”。所以要养好“气”,使“精气”永远存在于身体之中。同时还要养身,使形体永远不坏。那么“气”就是“人”与“仙”之间的桥梁,这种“气”就是“内丹”。武当拳功的目的,就是练出“内丹”来。炼“内丹”就是用人体内的阴阳二气为原料,在自身中丹鼎“烧炼”,所谓“自家精血自交媾,身里夫妻真妙哉”。烧出来的“丹”就是“圣胎”,也叫“真元”,那么精、气、神就可以凝聚不散,因此人便可以长生不老了。

道家在炼气养气的同时,辅以守一、导引、吐纳等养生方法。静功久了,变产生了“动”。动静结合,便有拳法和武功的雏形。如“五禽戏”“八段锦”“熊经鸟伸”“彭祖功”等,在“气”和“功”相互渗透过程中,逐步形成了“以内为主、内外结合、内功外拳”。这种道家气功与武当拳功的结合,就是武当武术发生史上的质的飞跃。

武当拳功的形成作为内功、动功的统一,与其它的流派一样,含有技击、自卫御敌的社会功能,但这种技击功能是在首先保证养生功能的基础上派生出来的。无论拳法、剑法,其一招一势、一动一静、一虚一实、一刚一柔,拳功结合,炼养结合,旨在养气,都是最合理地对人进行生理心理的调节,有舒筋活络、调和气血、补血调气、滋养五脏、陶冶身心之妙益,抗病延年,可获得心灵上净化、精神上沐浴、体力上恢复,追求生命至上,重人贵生,长生久视。

武当拳械,在其形式和发展中,远取诸生,象其形,取其意,学其长,利其用,效法自然。其动作特点,演练原则,行功要领,也不违背养生的原则。如:姿势上“中心安适”;精神上“内宜沉稳,神情内敛”;动作上“绵里藏针”;劲道和气息上“气沉丹田”;行拳用劲上“慢、柔、舒、缓”;部位要领上“顶悬、含胸、沉肩、活腰”等,从技击上身体训练与意念活动为一体,求得人体心理意识上的平衡,达到强身、健体、祛病、延年,“祥推用意终何在,益寿延年不老春”。

武当拳功在实践中极其重视人体精、气、神的修炼,讲求炼精化气、炼气化神、炼神化虚,它以三调贯彻始终(调身、调息、调心),处处不违背医学卫生的原理。外练手、眼、身、法、步,内练精、神、气、力、功;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内三合,外三合;阴阳变换,动静结合;非圆即弧,柔中有刚都坚持中、正、平、圆、松、静、柔、活等原则。建立了 “以丹田运化修炼为核心,以筋络气血津液畅通为目的,以提高性腺系统功能为重点”有序化程序。使武术攻防训练和养生修身有机结合起来,如:以静为基的静功、桩功;以柔为形的拳功,动静相间的动功,在练功的场地、方向、时间的选择上,阴阳合顺,自然和谐,使身体内部阴阳平衡和脏腑经络与五行相结合,使人体与日月星辰、天地万物、四时气候、地理等外在自然环境协调,从而达到人体与天体自然平衡,实现还精补脑,增强生命活力,达到延年益寿的目的。即练拳又养气,从而达到养生、长生,即“与天地同其元”,这是练拳养气的关键所在,也表现了张三丰“欲令天下豪杰延年益寿,不图技击之末学”的真实效用,进一步发展完善和养生修身的理论体系。

三、圆柔主导功用

武当武功的圆弧运动作为其武功动作要求和运行轨迹,这是对“道”运行规律的哲学思想和延伸。

“道”是万物之始,万物之源,万物由“道”产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天地万物演变发展,变化越是伸展,就离道越远,而最后仍然要返回于“道”。我们从“曰道”“曰大”“曰逝”“曰远”“曰返”来看,道似乎是在说明世界是一个顺进的演变过程,这可用上图表示,这一过程说明天地万物由道而生,但最终又要回到它的起点——道,也就是说道的运行规律是一个圆圈。



太极图也是一个阴阳转化的圆圈。老子说:“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于无”。有与无、阴与阳的转化过程所形成的有无虚盈转化圆圈。既然天地万物和道的关系是一个互相转化的圆圈,那么按照“道的运动轨迹的圆圈运动,就是万物“生生不息,永不穷殆”最佳图式,这也正是武当拳功要达到养生技击效果,重视圆圈运动的根本所在 。                                                                 

基于练拳宗旨和效果的追求,武当拳功在各类拳种排列组合动作及运行轨迹上极重视“圆弧”的模型。如:太极拳讲究以腰为轴,运动方式和路线要求弧形、圆线、曲线,处处“非圆即弧”。要求人们把自己浑身力量炼成一个内气充足“鼓荡”,有向外膨胀感的螺旋运动的球体。从而体现“挨到何处何处击”的技击原理,也就是科学的人体力学。所以尤为注重“圆活、滚动、鼓荡”的棚劲,“圆融精妙,方为佳境”。形意拳有三圆歌诀“胸腹要圆气下沉,脊背要圆似猴形,虎口要圆如三角,三圆齐出是真形”,背圆、胸圆、虎口撑圆是形意拳基本桩三体式的规范要求,说明圆的重要。八卦掌走圈以圆为法,运行轨迹是大圆套小圆,小圆练成无圆,即使无圆也是外无圆而内有圆——意中的圆。无论是走趟泥步,还是运掌翻飞,无论起腿走步、摆步、扣步,还是用意念运气,都离不开一个圆。武当拳功正是以道理规范拳术,分阴阳、定五行、走八卦、穿九宫,它的动作又是腕旋手转、踝旋足转、肘旋臂转、膝旋腿转、脊旋腰转、内旋外转、心旋体转所形成的手足圈,肘膝圈、肩胯圈使动作如“珠走玉盆,九转还原”,环环相绕,处处圆活,似曲非曲,似闭非闭,呈现螺旋抽丝劲(太极拳),旋拧的钻劲(形意拳),缠绕的列劲(八卦掌),正是内家拳以柔克刚的要求。

武当拳功由于注重圆柔、功用、方法的修炼,所以在技击中,身法似游龙飞凤,轻快似风;手法则随心而动,击出似闪电,出手不见手;步法当随心踩步,步步奇正八方,罡走九宫。使对方迎之不见其首,随之不见其后。心理上坦荡、清静、自然,面前有人作无人。不怕近、不怕猛、不怕刚,审时度势,以俟战机,做到“彼不动,我不动,彼已动,我先动”,以最敏捷的反应出其不意而制胜。一招一势阴阳相渗,在方丈地行云流水,变幻无穷。进攻时旋转前进,使力量更稳重,而且不易被对方擒住,防守中的接触化解,弧形化力(圆形)及消卸牵引都是用圆弧的形式进行,这样可以使受力面积增大,延长力的作用时间,恰到好处的升华到“牵动四两拨千斤”境界。
总之,武当拳功从拳到械,从形到法,均是以圆弧运动轨迹作基础而表现的。

武当拳的“柔”源于道教的“柔”

《道德经》第十章:“载营魂抱一,能无离乎?专气致柔,能婴儿乎?”这里的“抱一”,就是抱“道”;“致柔”即使把精气神调和到十分柔和的地步,这样“道”在一个人身上就像灵魂与肉体合二为一,融为一体,象初生的婴儿一样纯朴了。老子提出了“道”与“气”的关系,提出了“专气致柔”的重要性。

第四十三掌:“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坚”,是说天下最柔弱的东西,能穿透天下最坚硬的东西,“滴水穿石”就是这个道理。

第七十六章:“人之生也柔弱,其死也坚强。万物草木之生也柔脆,其死枯槁。故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灭,木强则折。坚强处下,柔弱处上”。坚强的往往处于劣势,柔弱的往往处于优势,这里面包含着朴素的辩证法。

第七十八章:“天下莫柔弱于水,而坚强者莫之能胜,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老子在这里谈到最柔弱的水,无坚不摧的事实,进一步强调柔弱的可以战胜刚强的道理。

《老子·四十章》:“反者道之动,弱者道之用”意思是说:道的运动是“反”,是向相反方向转化的,事物强大就会引起衰老,有意造成事物强大,是违反道的原则的,因为这会促进它早日结速它的生命。老子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不争”,由于水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老子·八章》又说:“知其雄,守其雌”“知其荣,守其辱”“知其白,守其黑”,老子深知什么是强,确安于守雌柔。深知什么是光荣,确安于卑辱。这种贵柔崇雌,崇弱尚下的思想,对武当拳功影响极大,构成了武当拳“尚意不尚力”“贵化不贵抗,尚走不尚顶”等守柔处雌的显著特点。

武当拳功守柔处雌并非终目的,其终极目的是以柔克刚。“撺不与斗,贴跌更奇,彼来凶勇,圈插敌之;以柔克刚,以疾克迟,以静待动,以曲取直”《武当拳法秘诀练手法》武当拳功的击法中,常以小力胜大力,无力御有力,弱胜强,柔胜刚为旨。

武当拳的“以柔克刚”“以静制动”的原理,就是依据道教“柔弱胜刚强”的理论而立。

其一,“柔中寓刚”或“外柔内刚”,“刚柔结合”,柔是气,刚是力,以气化力。看似柔弱如棉,实则坚硬如铁,表面上看来柔弱,内里确充分发展生机,达到内功与外力溶为一体,便于随机应变,不见其形,克敌制胜。

其二,“避实击虚”“四两拨千斤”,面对凶猛的敌手,不正面迎击,避其锋芒,虚于周旋,“人不知我,我独知人”,抓住空隙,自然借力,引进落空,以小力胜大力,乘其虚,避其实,击其弱,战而胜之。

其三,“虚灵顶劲”,老子说:“虚其心,实其腹,弱其志,强其骨”,心与志,指的就是虚灵;腹与骨,指的就是实体,武当拳讲究虚灵,就是要求虚心好学,清静心灵,切忌高傲自大,杂念纷呈,同时,还要注重内外修炼,做到实其腹,使腹内松静,行气直养,丹田充盈;做到强其骨,使行气贴背,敛入脊骨,力由脊发,形于手指。虚心弱志与实腹强骨的统一,在练功时就叫“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看似柔弱平和实则含强大的爆发力。

其四,“动静自如,以静制动”。动生刚,静生柔,动极则生柔,柔极则生刚,因此“以静制动”是武当拳以柔克刚拳理在技击中的具体应用。这要求手、眼、身、法、步随心而动,随意而变,随境而化,自然而然,似攻似守,似发似收,水流云绕,莫测端倪,达到“动静自如”的境界,同时静观默察,以逸待劳,抓住战机,制敌于擒扑封闭。

武当拳技击的“圆柔”也正是来源于张三丰创拳,传说三丰看鹊蛇相斗(龙凤斗),也说是猫蛇斗(龙虎斗),看了入神,从蛇能取胜中悟出了深刻的道理:一是柔,柔中有刚;二是静,静中有动;三是圆,蛇的行动是弧形弯曲的,所以他创出的武当拳打出来是柔和的,软绵绵的,曲溜拐弯的,这是符合武当拳的基本特点,也是符合道教思想的。

武当拳功在技击上讲圆柔,不以气力胜人,故在修炼上也能以养气为主。所谓气沉丹田,也是利用动作的轻松和谐而自然形成的,绝不是强制方法。由于身体上的圆柔松活,一是气血流注,日日贯输,周流全身,无时停滞,久久练习,使元气按人体五行(循环)遍布之意,使内气流畅和聚集,有利于内功的形成。“太极武事,外操柔软,内含坚刚,非有心之坚刚,实有心之柔软也”(《太极武事解》)。二是舒筋活络,补血调气,阴阳合太极,内外合一,此乃一曰养身健体,二曰御敌防身。

注:原载《武当》2006年第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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