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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术论文

《张三丰全集》版本源流考

作者:郭旭阳 湖北省武当文化研究会研究员,十堰市张三丰历史文化研究会秘书长,武汉体育学院武当山国际武术学院客座教授。
研究方向:道教学、历史文献学、太极拳的理论与实践、武术史。

《张三丰全集》,又称《三丰祖师全集》、《三丰全书》、《张三丰全书》、《张三丰先生全集》、《张三丰集》等,是辑录张三丰生平著述、行踪遗迹与社会活动的重要文献,“其书曾刊于前明永乐(1403~1425年)时,久而版坏,然其散见于他书者亦不少矣”[1](李迦秀叙)。从明清两朝目录学家的记载中,可以窥见全貌,诸如《天水冰山录》、《万卷堂书》、《脉望》、《千顷堂书目》、《明史稿》、《明史·艺文志》、《天一阁书目》、《历代神仙通鉴》、《道书十二种》、《古书隐楼藏书》以及各地的碑碣志乘中皆有所记,《武当拳之研究》[2]一书对此考论甚详,兹不赘述。本文试图从版本学与目录学的角度,对此集的版本源流及成书过程予以粗略的考述,疏漏之处,尚祈方家匡正指教。

 

一、《三丰祖师全集》 清雍正元年  汪锡龄编

汪锡龄,字梦九,号圆通,徽州歙县人,生于清康熙甲辰年(1664年),卒于雍正甲辰年(1724年),曾官四川剑南观察,继授滇南永北道,旋授河南全省河道副使。其观察剑南时,自称“遇三丰先生于峨眉,得其道妙”[1](卷一“派考记·后列仙传”),“并示《丹经秘诀》一章及《捷要篇》二卷,照法修炼,始识玄功”[1](卷一“传考记·三丰先生本传”)。“康熙五十九年(汪氏)得此本(指《云水前集》)于扬州书肆,宝而藏之”[1](卷五“云水前集序”);雍正元年(1723年),汪氏将“(张三丰)祖师丹经二卷、诗文若干篇”以及“显迹三十余条”裒辑成书,后“梦九藏旧本,拾遗文,将付梓,并欲与巡抚奏请立祠,均未果”[1](李迦秀叙)。惜原抄本今已无存,其内容与体例仅能从后刻本中略窥一二。

据前文所述,在汪锡龄之前,虽有多种张三丰文集的刻本与抄本传世,但内容单一,或曰丹经,或曰诗文,未成体系。至汪氏后,始初具规模,且撰有序文,并以“全集”名之。此集虽因故未能刊刻,然其首创之举,功莫大焉!

武当山天柱峰顶“冶铜为殿”主要基于以下原因:其一,元初大顶之上“砌石为殿,安奉玄帝圣容”,[8](P6)而后才“有铜亭(即元铸铜殿)一座,亭内香炉一座,玄帝一尊”。[8](P7)“永乐十六年,始撤小殿,改冶大殿”,[8](P500)其因是元殿规制弗称,不副“文皇神道设教之盛心”;[8](P500)其二,“峰顶东西长七丈,南北阔九尺,四维皆石”,[8](P6)“其大顶为殿,顶南北缩五之四,东西葵者,复十之一,益以飞栈为更衣二小室,地既穷”。[8](P500)可见大顶位置受限,不宜施建大型建筑,为了追求神权与皇权的至尊至上,只有“冶铜为殿”,才能“享祀无极”;其三,天柱峰海拔1612米,又处在湿润多雨的气候带中,加之四季强风侵蚀,木构建筑也是难以承受的,明成祖早就认识到,武当“山高雾重,砖瓦木植,日久不免损坏”。[7](P26)至于金殿冶铸的工艺、模具、地点及匠师的名姓等,因史料无征,已不可考。但仍可从类似的文献中得以完善和补充,如高鲁冀先生在《中国古建筑中的鎏金与贴金》[9](P161)一文中就详细介绍了鎏金的历史、所用的材料配比、主要工序以及耐久性的技术处理等,具有很强的实践性和可操作性。

 

二、《张三丰太极炼丹秘诀》  清  刘元焯编

此书原未署编撰人,更无序跋题款,但李西月在《三丰全书·叙》中曾说“卓庵刘君得汪书而补纪之,刊版传世”[1]。可见在李西月所编“全书”之前已有刘卓庵根据汪锡龄抄本而“补纪”的所谓“全集”,即《张三丰太极炼丹秘诀》,并且已“刊版传世”。此书的多个章节后皆有汪锡龄(圆通子)题写而无李西月续写的评语,据此可断编撰的大致年代当在汪氏之后、李氏之前。若将此书与李氏《三丰全书》仔细对照比较,在文字的讹(错字)、脱(缺字)、衍(多字)、倒(颠倒)等方面均存在诸多相同之处,很显然李氏在编“全书”时可能直接将此书中的部分内容移入“全书”,故此书当为刘卓庵所编。

刘卓庵者,生平不详,李西月仅在“全书”卷五《云水三集序》中称“圆阳老人、卓庵居士及遁园、蟠山诸野客,志在山林,性耽泉石”[1],且“全书”中多有李西月与圆阳、遁园、蟠山等人的酬唱之作,可知刘卓庵与以上诸人生活在同一时代,皆为李西月的仙朋霞友。另在“卷八·古今题赠”末页有“刘元焯,字叔纲,号灼庵,衡阳人,成均士”[1]之记载,“灼”与“卓”同音,况且皆为“刘”姓,故“刘卓庵”与“刘元焯(号灼庵)”仅有名号称呼之异,实指一人。李氏“全书”中收有刘元焯《武当南岩三丰先生炼丹处集〈云水诗〉、〈玄要篇〉句》二首与《咏史》一首,从三首诗文中可见刘元焯既是好道之士,又是张三丰丹道思想的追随者与继承者,使其编撰《张三丰太极炼丹秘诀》成为可能。“成均士”之“均”,当指均州,此句应理解为“成为均州人士(或居士)”,因武当山历来为均州所辖,南岩题“集句”诗当在情理之中。据此可推测刘元焯曾云游武当,后寓居均州。但遍查清代《均州志》与《续辑均州志》,均无所记。

此书原本共六卷四十五目,二百六十八页,页十行,行二十九字,计七万七千字左右,四周单边。其“目次”为:卷一传纪(列传、三丰先生本传、张三丰外传、历代显迹纪);卷二太极长生诀(重阳祖师十论、运用周身筋脉诀、打坐浅训、打坐歌、积气开关说、太极拳论、学太极须敛神聚气论、太极行功说、太极行功歌、太极拳歌、太极拳十三势行功心解、行功十要、行功十忌、行功十八伤、太极拳七十二图势);卷三修道篇(大道论、安乐延年法、长生不死法、超凡入圣法、归源论);卷四炼丹篇(炼丹大候说二篇、服食大丹说、圣母灵胎诀、制铅秘诀、制银秘诀、制砂秘诀、制汞秘诀、金精阳炁论、金火论、踵息炼气篇、九转龙虎金丹、大丹起手秘诀、长命金丹);卷五炼丹歌咏(金丹诗、续金丹诗、大丹诗示武当弟子、无根树道情);卷六水石闲谈(闲谈、诗谈、乩谈)。

1994年6月,中国书店将此本影印出版,于书前版权页上署“张通述”[3];民国八十七年(1998年)十一月,台湾文山退叟萧天石先生主编《道藏精华》时将其收入第二集之五,并由台湾自由出版社再次以单行本影印出版,书前增萧氏撰《重刊太极炼丹秘诀前序》,书后版权页署著作者为“张三丰真人”[4]。

此书虽不以“全集”或“全书”名,但从类目与内容来看,与后之“全集”或“全书”体例无甚差异。此书修成后,虽付刊刻,但传世稀少,且又不以“全集”或“全书”名之,也障人耳目,以至后之《道藏辑要》与《藏外道书》均未收录。

此书卷一《张三丰先生外传》,因文中有“(张三丰)生于绍兴辛卯八月十五日”之说,而“绍兴”为宋高宗赵构年号,且并无“辛卯”年,此说有悖史实,亦可能是李氏未收入“全书”之原因。卷二除《打坐浅训》与《打坐歌》收入李氏“全书”外,其余内容皆未收录,而这些未入“全书”之内容,对研究张三丰道派师承关系、太极拳源流与拳法功理图势都极为重要。张肇平先生撰写的《太极拳的确是张三丰创造发明》[5]一文,即以此为本,详加考述,以驳妄言。卷三《安乐延年法》、《长生不死法》、《超凡入圣法》实为《灵宝毕法》之内容,相传为钟离权辑、吕洞宾传,但历来丹经,真伪莫辨,是否为张三丰所作,有待详考,也许是编者识鉴不精之误。卷四除《炼丹大候说二篇》与《服食大丹说》二篇收入李氏“全书”外,其余与外丹烧炼之内容也一概未收,此可能与李氏重内丹轻外丹的主观意图不无关系。除上述外,另有卷三《大道论》、卷五、卷六之内容悉入编李氏“全书”。

反观李氏“全书”,又可发现《张三丰太极炼丹秘诀》所未收之内容。既然“卓庵刘君得汪书而补纪之”,而“汪书”录有“丹经二卷、诗文若干篇”及“显迹三十则”,此“丹经二卷”可能为“《明史·文翰类》所载道书目,其中有(张三丰)先生《金丹直指》一卷,又《金丹秘诀》一卷,即今《大道论》、《玄机直讲》与《玄要篇》也。又名《节要》,又名《捷要》”,皆收入此书卷三、卷四中;“诗文若干篇”皆收入卷五“炼丹歌咏”中;“显迹三十余则”皆收入卷一“传记”之“历代显迹纪”中。据汪锡龄称:“《云水前集》,我三丰先生在元明所作也。永乐时,胡广等收入《大典》之内,世间少得其本,嘉靖中,诏求方书,仍从大典中翻出梓行,颁示国师等。锡龄于康熙五十九年,得此本于扬州书肆,宝而藏之”[1](云水前集序)。按时间推算,汪氏于康熙五十九年(1720年)得《云水前集》,其《三丰祖师全集序》撰于雍正元年(1723年),《云水前集》理应编入“全书”,但《张三丰太极炼丹秘诀》并未收录,也许刘元焯认为此书主在“太极炼丹”,而《云水集》皆酬赠唱和之作,与题无关。

尽管此书收录不全,部分内容亦值得商榷,但是对“汪书”原始内容的保存以及“补纪刊版”都至关重要,为后来李西月编纂《三丰全书》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三、《三丰全书》 清道光年间  李西月编

李涵虚(1806—1856年),四川省乐山县李家河人。原名李元植,字平泉(又作平权、苹荃)。后因遇吕洞宾,自言为之易名李西月,字涵虚,一字团阳,号长乙山人,又隐号白白子、白白先生、圆峤外史、树下先生(因姓李)、树下涵虚、卷石山人、紫霞洞主人、火西月、火吕(吕岩曾以“火二”呼之)、荷锄子(尝隐于农)等等。一生著述甚丰,终成道教内丹西派之祖。

清道光(1821—1851年)年间,李西月“得(汪锡龄)先生书(指《三丰祖师全集》)于梦九六世孙名昙者之家,十存七八”[1](李迦秀叙),但“以其书历年既久,腐不堪披,亟欲梓而存之”[1](董承熙序),虽然李氏“斋居弦诵,未遍历武当、宝鸡诸名胜,搜罗真迹”[1](李迦秀叙),但广“搜名山碑版、道院抄存者,以补其阙”[1](董承熙序),并“采诸书以补之,寿诸梨枣,以成梦九欲遂之志焉”[1](李迦秀叙)。

此集原有八卷,一卷:序、诰、传、仙派、正讹、显迹;二卷:古文、隐鉴;三卷:大道论、玄机直讲、道言浅近;四卷:玄要篇上、玄要篇下、补遗;五卷:云水前集、云水后集、云水三集;六卷:天口篇、训世文;七卷:九皇经、三教经、度人经、菩提经、钟偈;八卷:水石闲谈、古今题赠、隐镜、汇记。此集初始以大版刻本刊行,但“各部顶批失落者甚多,并且篇页错乱,内有《云水诗集》难以清正”,“《玄要篇》诗古、道情、别刻混为一卷”。后“张之洞督学四川,捐赀翻刻袖板,校正无讹,亦且便于行箧”,并“兹照汪仙藏本分诗古为上卷,道情为下卷”[1](以上皆引自《凡例十二则》)。晚成子朱桐荪将其刊为袖珍版时,又将刘一明、李西月合著《无根树二注》增列为第九卷,并将钟(离权)辑《灵宝毕法》作为附录收入,民国十五年仲春上海中原书局刊印时又将《吕祖年谱:海山奇遇》作为附录收入。

此集(袖珍版)正文前增有“虚白堂志”,简言变更刊刻板式之缘由,类似当今之出版说明;依次录汪锡龄、董承熙、李迦秀、李涵虚序(叙)文四篇;“凡例十二则”详述编排体例及内容来源出处;正集前刻张三丰立、坐、行、眠法像四幅,并各题四言诗一首;各卷首均署编刻及书写者姓名字号,版心鱼尾处标书名、篇名、卷数、页码。

“此书得于他处所刻、黄冠所抄者,类多讹误,惟汪本特为近善,兹刻凡系汪仙所藏者,必题圆通道人藏本,志自来也”[1](凡例十二则)。李西月以汪氏残集为蓝本,以刘氏《张三丰太极炼丹秘诀》为参佐,遂成“全书”,其中又新增自己署名撰写的“叙”、《三丰先生传》、《鹤鸣山思仙歌》、《张三丰八卦亭》、《道坛记》等,并在相关内容上添加顶批或附注评,实为研究之心得;同时又广搜仙踪遗迹、州府志乘及文史杂著,可以说凡是与张三丰有关的史料“尽皆编次中”。虽然李氏在《凡例十二则》中称“闻他处有先生乩沙,恐其人鬼杂出,难以尽信,间有可信者则录于《汇记》之内,正集不敢滥收”[1],但仍有较大篇幅为乩坛降笔,其内容可谓是“杂而多端”,因学术界对张三丰年龄问题存在颇多争议,故其作品真伪难辨,或因今人认识之局限,姑且“存而不论”。

此集尽管内容杂多,编次错乱,然而内容丰富,资料详备,后世学者研究张三丰多以此为本。

 

四、《重刊道藏辑要》收录之《张三丰先生全集》

《道藏辑要》编纂于清代嘉庆(1796—1820年)年间,初刻版仅刊印一次即遭焚毁,故其书留存很少。成都二仙庵主持阎永和于光绪十八年(1892年)倡议重刊,至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重刊道藏辑要》问世[6](119)。此道教丛书按照二十八星宿顺序编排,共辑录道书二百八十七种,其中新增道书一百一十四种[7](230),《张三丰先生全集》即为新增道书。

《张三丰先生全集》收入《重刊道藏辑要》续毕集,但对原书有所增删和修改。如“总目”中仅列“正集”八卷,未署“附录”,但在八卷内容末附刘一明、李西月注《无根树词注解》;新增吴海云辑《如意宝珠》上、下卷,共六篇四十六目。上卷:文昌开心咒(总持符咒、无极咒、开心符、总持符)、受正元机神光经序(神光经取验要诀、源流确论、定神汤序、定神汤方、事君篇、临敌讨罪篇、野宿篇、远游篇、风雨雷电篇、过渡篇、饮食篇、交游篇、疾病生死篇、取验法、神光占)、佛母准提心经(准提印、金刚印、指掌图、净法界真言、护身真言、太明真言、准提零点言、大轮咒、甘露咒、大灌顶光真言)、大宝广博楼閤陀罗尼咒(息灾法妙言、增益法妙言、敬爱法妙言、降伏法妙言、出世问法妙言);下卷:斗姥大法语(心经、一曰贪狼星、二曰巨门星、三曰真人禄存星、四曰文曲星、五曰丹元廉贞星、六曰北极武曲星、七曰天关破军星、三台星、十二时辰口诀、天罡祖气、白玉龟台)、大悲神咒分句提词[8](卷七·续毕集)。

《道藏辑要》重刊时将原书的一些错字进行了纠正,也有将原本正确的字改错,出现了新的错误;对张三丰的四幅图像又重新摹绘刊刻,但其画面单调,线条呆滞,构图意境均不及袖珍版图案;正集中内容顺序颠倒,开篇即将第二卷内容列为首卷,后又将卷三与卷四内容互移;部分标题改动或颠倒,如将原书“诗挫番”改为“诗挫番僧”、“戏方士”改为“一戏方士”等,其“隐鉴”一节中人名顺序与原书多有不同,兹不一一列举;随意增删内容,如在“显迹”一节后增刻大字“乾隆纯皇帝时,大学士张文和公廷玉奉敕纂修《明史》,其序《仙传》有云:明初周颠、张三丰之属,踪迹秘幻,莫可测识,而震动天子,要非妄诞取宠者所可几。诚哉是言也!”原书《玄要篇》后《补遗》中的“拳技派”、“时地补”、“遗迹补”,重刊时又舍去未录。

虽然《重刊道藏辑要》收录之《张三丰先生全集》与《三丰全书》有近二千条不同之处,其间是非姑且不论,但是对今人了解和研究刊刻时的社会状况与文化背景极有帮助,同时又使此书得以保存而且广为流传。

 

五、《藏外道书》收录之《张三丰先生全集》

《藏外道书》[9]是继《正统道藏》之后新编的大型道教丛书,由四川巴蜀书社于上世纪九十年代陆续出版。“藏外”之道书早先是以单本形式流行的,在编辑出版时保存了原来单本流行时的面貌,经过分类,编纂者将所得道书影印,汇为三十六册精装出版,该丛书第一册前有任继愈先生所写的序言以及编者胡道静、陈耀庭、段文桂、林万清的序言。最后一册是丛书的一字索引和子目的一字索引。但该丛书的印刷质量较差,有些地方字迹模糊,难以辨认,这既有底版的原因,也有出版的技术原因。

此丛书不再沿用传统的“三洞四辅十二类”的分类法,而根据图书的内容与特点分为十一类:一、古佚道书类;二、经典类;三、教理教义类;四、摄养类;五、戒律善书类;六、仪范类;七、传记神仙类;八、宫观地志类;九、文艺类;十、目录类;十二、其他。
《张三丰先生全集》完全以《重刊道藏辑要》本为底版全文录入《藏外道书》“教理教义类”,与《重刊道藏辑要》相比,唯一可取之处在于《藏外道书》采用十六开双栏制版影印,字迹较大,阅读省力。

 

六、《张三丰全集》(点校本) 方春阳点校1990年12月浙江古籍出

版社出版

据该点校本《凡例》称,此书以《道藏辑要》为底本,“主校本采用清光绪十三年(1887年)‘古越集阳楼主人’的精抄本。……原书八册,惜第七册已佚,因此《三教经》、《九皇经》、《菩提经》、《度人经》、《钟偈》诸篇未能出校”;“这次整理,按著述之可信程度由高到低安排,重新厘为八卷。凡各类有关资料,均作附录处理。底本原有补遗,均按性质编入有关篇章。个别篇目原来编次欠妥,亦予调整”;“至于错讹字句,……凡因字形相似而致误者,径予描正,明显错字,则加改正,均不出校记,以免繁琐”[10]。

通览此书,主要欠缺有三:一是底本选择不当,通读《三丰全书》的原本与《道藏辑要》本,可以发现“辑要”编者并非完全保持原本的原貌,而是多有删减或增改,若以此为本,则失之多矣。二是主校本不全,难以体现校勘的完整性,况且以抄本为校本,欲窥原书之细微可谓难矣,由此可知点校者的版本资料相对匮乏。三是在点校中多有主观臆断之弊,有失严谨,且在内容顺序上重新编排,这不仅与古籍整理的规范相悖,而且也不利于后人对版本学与目录学的研究。如此种种,当为此书之不足。正如前人所言“刊行古书,须存古书真面,俾后学得窥遗泽,凡书内之或是或非,应在读者各自加其主见,倘妄行编次,随意割截,不若自行著作,何必借古人之名,而灭古人之实,逞一己之私,而贻后人之憾耶!”

 

七、《张三丰全集》(点校本) 石沅朋点校  1995年11月花城出版社

出版

据该点校本《编校记》称,“本书以木刻之清道光年间‘空清洞天藏本’为底本,以清光绪年间刻本和民国初年石印之‘中原书局本’为参佐,分章、断句、标点而成”[11]。然此书编校粗劣,错讹百出,且无校记,故不足为据。

 

八、《张三丰集》(影印本) 1996年3月江苏扬州广陵书社出版

此集以《重刊道藏辑要》载《张三丰先生全集》为底版影印,八开线装,十册。

《张三丰全集》实为张三丰史料的汇编,其内容既有本人著述,又有后人整理;既有门人撰稿,又有托名说教;既有民间传说,又有乩坛降笔;既有史志碑刻,又有笔记杂著……纵观其版本源流与成书过程,无不浸透着编撰者各自的主观意愿,也使今人能更全面地了解张三丰及其学术成果。如今“张三丰研究”这一课题逐渐引起有关学术界的关注,张三丰学术思想作为中国传统文化三大支柱之一——道学文化的一部分,也享有一席之地,而版本学与目录学提供的信息正是这一学科建立和发展的基础。

参考文献:

[1][清]李西月.三丰全书[M].上海:中原书局石印,民国十五年仲春.

[2]江百龙.武当拳之研究[M].北京:北京体育学院出版社,1992.

[3]张通述.张三丰太极炼丹秘诀[M].北京:中国书店影印,1994.

[4]张三丰真人.张三丰太极炼丹秘诀[A].萧天石.道藏精华[C].台湾:自由出版社影印,中华民国八十七年十一月.

[5]张肇平.太极拳的确是张三丰创造发明[J].武当,2005,(10).

[6]詹石窗.道教文化十五讲[M].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3.

[7]胡孚琛.中华道教大辞典[M].北京: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5.

[8][清]李西月.张三丰先生全集[A].重刊道藏辑要[C].成都:巴蜀书社缩印,1995.

[9]藏外道书[M].成都:巴蜀书社,1992—1994.

[10]方春阳点校.张三丰全集[M].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1990.

[11]石沅朋点校.张三丰全集[M].广州:花城出版社,1995.

[12]张三丰集[M].扬州:广陵书社影印,1996.

(郭旭阳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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